关秀英是岳阳市第一位女司机，现已退休。在上世纪60年代，当年她开着那辆由吉普车改装的小货车出现在岳阳街头时，绝对是一件引起全城轰动的大事件。如今，当年英姿飒爽的“铁娘子”形象，还深深印在许多岳阳人的记忆中。
第一代司机像明星
今年68岁的关秀英说，1959年，经推荐她到长沙学习开车，“当时每个县派去22个人，20个男同志，2个女同志，我很幸运，成为了其中的一员。当时的车是烧炭的，发车时要用手摇。刚开始学的时候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摇半小时的车，再听师傅教其他的，3个月下来，手上的茧子好厚好厚。”3个月后，就开始跟着师傅跑车。1960年开始到了长沙湘运一车队当上了正式的司机。1962年下放回到岳阳，在当时的岳阳县城关镇搬运社当上了货车司机。“当时岳阳只有三辆车，一辆解放车，一辆嘎斯车，还有一辆就是我驾驶的由吉普车改装的小货车。”说到当时的经历，关师傅还一脸的自豪。
男性化的职业加上她的泼辣能干，使她到哪里都像明星般引人注目。关师傅清楚地记得，70年代初开车去渭洞司塘送货，当地的群众老早就排好了队在等，车刚到一停下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，几名老乡的话关师傅还能背下来：“这就是车啊，只听说过，我们这里还从来没进来过车！”“快来看哪，开车的还是个女的哩！”
会开车又能修车的司机省不少钱
“现在分工细了，开车是开车、修车是修车，我们当时学开车的时候就一并学了修车，我前前后后学了三年的修车呢！”关秀英自豪地说起过去。
说到修车，关秀英不由得说起了让她永远也忘不了的那次经历：那是一年冬天，下着雨。去外地送货回岳阳，到郭镇时，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，很不走运，车斗气，不肯走了——坏了。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，关秀英只能下车淋着雨检查，找到原因后，立马拿出备好的工具，钻到车底开始工作。此时，岳阳酒厂的车恰好经过，是同行，都熟悉，那边扯着嗓子喊：“小关哪，坐我们的车先回去吧，你那车明天再派人来修吧。这三更半夜的，还下着雨，你一个女同志，太不安全了！”“没关系的，你们先走吧，我一会就修好了！”又劝了半天，还是同一个结果。没办法，酒厂的同志开车走了。一个多小时后，关师傅也开车走了——衣服湿透了，冻得发抖。“确实有蛮辛苦，也是难忘的记忆。再说，这样还为单位省不少修车费呢！”从回忆中出来，关师傅眼角有点湿。
关秀英说，1986年的时候，搬运公司买了10辆车，有东风的、黄河的，清一色的新车。那时的车已经多起来了，司机也多了。她还是开一辆旧车，可她的车每年都比那10辆新车省钱——除去日常保养花点钱，其他的小毛病都是她自己动手修复。当时同事们都笑：“请关秀英当司机真划算——开一份工资，做两份事。”说到这里，关师傅自己也笑了。
带出了10多个徒弟
开车30年间，关师傅先后带出了10多个徒弟。他说，当年徒弟都是有来头的，一般人都没门路学开车。当年有个姓胡的女徒弟能来学，是因为她的父亲在交通局当副局长，到处托人才来的。
“带徒弟可不是件轻松的事，就像带自己的孩子一样的，要用心，手把手地教。我的徒弟也和我一样，不光能开车，修车也是必须要学的。”学习期间，小胡有次问我：“师傅，怎么我现在开车，您老是闭着眼睛打瞌睡，也不看看哪！”“我敢打瞌睡就说明你的技术差不多了，我可以不用操心啰！”
雄风今犹在
上班30年，关秀英一直都是开的货车，开货车是件费体力、要吃苦的事。关秀英说，那时候年轻，工作特别认真，干起工作来也特别有劲，跟男同志不分上下。
送货出去，不像现在，那时路不好走，一出去总是好几天。因为爱人也是开车的，家里3个孩子经常没人管，没办法，只有把妹妹叫来帮忙带孩子。如今孩子们长大成家，工作稳定，但她一想起当年没怎么照顾他们，就内疚得直掉眼泪。
文/图 记 者 张 琴
实习生 白鸿婉
